在盧覓雪眼中,何來與討厭、反感是等義詞。她說出論點時語氣之激昂,竟要林海峰勸說不要動了「真氣」。我覺得好奇怪,為何她要那麼氣憤難平呢?一般人或許會當何來參選是個笑話,又或者覺得那是搏出位的舉動,但在一個開放的社會,沒有一點勝算的人參選也只屬平常事,有何值得如斯憤怒呢?
難道盧是陳太或葉太的支持者,怕何來分薄了票源?當然不會,在她眼中應該只有何來的親戚朋友才會投她吧。難道盧怕何來有破壞沒建設,給另外兩位候選人添煩添亂?相信也不會是,因為在她眼中何來根本沒有這個份量。
鄒凱光以球賽作了個比喻,說何來就是一支弱旅,對著曼聯(喻另外兩位候選人),贏不了也能踼傷你。然而,盧立即不表讚同,說是曼聯對阿仙奴,然後有一位球迷走出場裸跑。周還能把球迷裸跑當是調劑氣氛,但盧只會覺得那是種對球賽的破壞。
對了,何來破壞了這場選舉在盧心目中的純粹,刺激了她的神經,所以才會如斯氣憤。這選舉原本是兩位有頭有面之人之爭,是一場decent的戰役,現在卻跑 出了一個不慾 (undesirable) 之人/物,把整個選舉的純粹破壞了。何來可以代表甚麼?可以代表草根、下等、無聊、激進、非理性、綜援戶、不及格母親,或更多更多,但全都是盧的價值觀裏 鄙視的屬性,何來成為她心中的不慾之人/物,不應該出現在視角(補選一事)以內是絕對可以理解的。
何來說在舊天星碼頭上用膠帶貼上「這是出路嗎」是種行為藝術,而參選立法會補選可以看成是這個行為藝術的延伸,以藉此發出某種觀點的聲音。選舉從來就是種 發聲,候選人發了聲,選民去評定那些聲音合心水與否才決定投票給誰。何來參選發聲本來就無不妥,但盧相信根本沒有考慮這點,只想把她這不慾之「污點」除之 而後快。
我們的社會,本身就有嚴重的「潔癖」,是個迪士尼化了的城市,一個淨化、安全、富娛樂性和可預測的世界,而樂園背後的辛酸和血淚都需被掩蓋,所以基層需隔絕於中環、新移民迫在天水圍、清潔工節日後通宵清理垃圾。有潔癖的城市培養出有潔癖的人,不是正常不過之事吧。我們眼中看到的,是清潔的街道、偌大的商場、璀璨的夜景、節節上升的股市,不是很足夠了嗎?





